那只万人嫌的土狐狸(abo np)_第二章 一只老实巴交的土狐狸「下」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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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章 一只老实巴交的土狐狸「下」 (第4/6页)

 后来再来的荀公子开始做打算,说得很认真。

    荀公子说院子若再小一点,挤不下别人,说冬天冷,他受不了,说若真要住这,吃糠咽菜他不行,至少得有热茶炭火,一口甜的吃食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,荀公子说:“不过你要在,我也不是不能忍。”

    又尔手里拧着湿衣,没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和她一起住这里。

    她把水甩到地上,顺手在膝盖上擦了擦。

    不明白,当真是不明白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狐狸就是狐狸,不通人性啊。”

    “又尔,你在商府待了这么久,怎么还是这么傻?”

    坐在石凳上瞧着又尔做事的少年像是没指望得到回答,又嫌弃起这院子的墙太高,爬起来容易摔下来,像小孩子那样闹了半天。

    天快黑了。

    晾衣绳上的被子扑簌簌晃,站在棉被后头的又尔,偷偷看他。

    她真的觉得,荀公子说的话,她都不懂,听得多了也只觉得有点闷,有点想睡觉。

    有时候,她甚至觉得这人是被风吹来的。

    只要天色偏西,风一过墙头,他就会顺着影子进来,坐下,叨叨一通,又带来新糕点,嘟囔着些她听不懂的话,闹着闹着,一天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可是那天,真的过去了么?

    又尔不愿回想的记忆中,荀公子说她傻的那天晚上,她被商厌身边的随侍叫去伺候商厌用膳。

    二少爷很久没传唤过她了,又尔小心翼翼地提着食盒,绕过花圃,正巧听见院内传来几句喧哗。

    已经步入院内的又尔在假山后瞧见,那位粉雕玉琢的少年与商厌同坐池旁亭中的石案前,说话仍是口无遮拦:“二公子,你府上的狐狸竟生得这样……这样——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商厌手中的折扇敲在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啪”地一声。

    池面的水纹散开。

    商厌对那少年冷冷说了一句:“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,我拔了你的舌头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在商厌拔掉荀公子的舌头之前。

    他的舌头正落在自己的脸上舔舐。

    很多年后,再回想起那个夜晚,又尔总觉得,商厌的那句话是水里打湿的火药,炸散了石案上所有的残光和夜色,也炸开了小院的门闩。

    池面的水纹一圈圈荡出去,浮灯落进暗处,谁也看不清水底有没有藏鱼。

    她是一阵后怕,确信商厌的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
    那旁的人呢?

    有些人绕了半城夜色,破釜沉舟才来找你,身上全是泥,全是风尘气,半点体面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荀公子就是这样,粉雕玉琢的皮囊,落难时也像个娇气的玉菩萨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的他,头发乱糟糟的,领口扯得松松垮垮,脸上一片新鲜的掌痕,一双漂亮的手也抖着。又尔记得那手一向修长干净,此刻死死攥着她的手腕,仿佛抓住了命根子似的不肯放。

    “又尔……你跟我走好不好?”少年的声音沙哑,一听就是大哭一场后的嗓音。

    “我跟家里人说好了……他们会给我买一处庄子……我好不容易说服好他们的……我们——我们可以住那儿……”

    狐狸呆呆地瞧着荀公子,不明白庄子是什么,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衣服破了,脸肿了,更不明白一个贵生生的士族小公子为什么会半夜找她来,对她这说这番话。

    她只是睁着眼,看着荀公子的脸在烛火下晃得像个乱七八糟的可怜鬼。

    少年满眼急迫,恳求她:“又尔,没有时间了,你跟我走吧,我定会好生待你。”

    又尔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很久之后,又尔终于开口道:“我不能跟你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能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少年颤抖着说,“为什么不能?”

    又尔垂下眼睫:“……我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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